原標題：探討破解軟件代碼權屬證明之道——來自中國軟件知識產權保護高峰論壇專家的聲音
“在司法審判中，判定計算機軟件是否存在侵權行為，原告完整代碼的權屬認定是一個關鍵問題。”全國審判業(yè)務專家、原江蘇省高級人民法院知識產權庭庭長宋健在參加近日在京舉行的中國軟件知識產權保護高峰論壇時如是說。
本次高峰論壇由中國軟件行業(yè)協會主辦，中軟協知識產權保護分會、聯合信任時間戳服務中心、北大法寶、北京軟件和信息服務業(yè)協會以及首都知識產權服務業(yè)協會聯合承辦。論壇以“加強軟件知識產權保護，推動新質生產力高速發(fā)展”為主題，旨在探討軟件知識產權保護的最新動態(tài)、挑戰(zhàn)與機遇，以期促進我國軟件產業(yè)創(chuàng)新發(fā)展。高峰論壇匯聚了150余位來自軟件領域的專家、學者、法官、律師及軟件企業(yè)代表，共同探討了在司法審判中如何破解軟件代碼權屬證明之道。
計算機軟件著作權侵權判定的基本規(guī)則是什么
宋健在演講中分析說，原告在提起侵權訴訟時，通常需要證明自己所擁有代碼的權屬、被告有接觸其軟件的可能性，以及需要審查被告軟件與原告軟件存在表達上的相同或實質性相似之處，這就是法官們在審理這類訴訟中堅持的“接觸”和“實質性相似”原則。她還強調，在訴訟中對于侵權行為的判定，原告提供軟件完整代碼的權屬，是一個關鍵問題。值得軟件權利人特別注意的是，在實際案件的審判中，原告所出具的《計算機軟件著作權登記證書》并不能完整展示全部代碼內容，在侵權判定中給原告舉證帶來了一定的難度。對此，北京知識產權法院審判監(jiān)督庭庭長馮剛在演講中也分析道：“有些軟件的源代碼非常長，可能達到幾千頁，傳統(tǒng)的著作權登記方法可能只涉及對軟件的部分內容進行登記，而這種做法可能不足以證明整個軟件代碼的權屬，尤其是在缺乏其他輔助證據的情況下。”
那么，該如何解決這一難題呢？宋健認為，在案件審判中即使無法直接獲取被告軟件的完整版代碼，如果原告能夠提供足夠的證據顯示存在“共同的軟件缺陷”，也可以作為有力的證據，因為在獨立完成軟件設計的情況下，不同軟件之間出現相同軟件缺陷的概率極小，法院據此就可推斷被告的軟件與原告的軟件構成“實質性相似”，從而認定被告的侵權行為。
馮剛在演講中介紹，目前北京知識產權法院將軟件著作權案件分為權屬糾紛、侵權糾紛和合同糾紛三大類，如果進一步細分可分為單純傳播、最終用戶使用、抄襲剽竊、破壞技術保護措施和出租等侵權情形。他還介紹道：“值得注意的是，當前最高人民法院對知識產權案件中懲罰性賠償高度重視。”
計算機軟件代碼權屬如何證明
“目前計算機軟件代碼侵權有5種常見方式：直接復制與盜版銷售、不當使用與未經授權的二次開發(fā)、模仿與混淆（外觀設計、用戶界面、功能實現）、逆向工程與反編譯和侵犯專利權與商業(yè)秘密。”中國軟件行業(yè)協會知識產權保護分會副主任委員兼秘書長、聯合信任時間戳服務中心董事長張昌利在高峰論壇上分析道。
在演講中，張昌利發(fā)表了題為《軟件代碼權屬的證明之道》的演講。他說，目前軟件代碼泄露的常見途徑包括：內部人員失誤或惡意行為——離職員工帶走代碼、權限濫用、未加密存儲等；外部攻擊——黑客入侵、供應鏈安全漏洞、合作伙伴管理疏漏；開源社區(qū)與社交媒體——誤發(fā)布、不當分享、代碼托管平臺安全漏洞；設備丟失或被盜——未加密移動設備、云服務賬戶被破解等。值得注意的是，這些問題的存在都會讓軟件企業(yè)時刻處于被侵權盜版的風險之中。如何解決這些問題呢？張昌利給出的解決方案是：可以利用可信時間戳的知識產權保護服務，軟件代碼自產生時起，就可立刻獲得認證，這可以解決全部代碼歸屬的證明問題。而這種方式已經被司法機構廣泛認可，即一旦出現糾紛，軟件企業(yè)可以出具全代碼內容的權屬證明，“這種證明方式不僅可以用于軟件著作權糾紛，同時也可以成為軟件商業(yè)秘密案件的關鍵證據。”張昌利說。他還建議軟件開發(fā)企業(yè)要加強員工知識產權保護教育，防患未然。
最高人民法院于今年4月公布的“2023年中國法院50件典型知識產權案例”中，有7例案件使用可信時間戳服務。中國版權協會常務副理事長于慈珂在此次高峰論壇上致辭時，也肯定了可信時間戳在版權保護中的積極作用。他鼓勵軟件企業(yè)積極使用這樣的工具來保護自己的合法權益。對此，張昌利表示，可信時間戳知識產權保護并非單一技術，它其實是作為聯合信任提供的電子證據服務的一個商標品牌，主要提供在先性證明和真實性證明，目前廣泛應用在電子取證、知識產權保護、電子簽名等場景。“據中國裁判文書網數據顯示，截至2024年4月，已有96000多篇裁判文書中的證據使用了可信時間戳的電子證據服務，這充分證明了可信時間戳服務已經得到了司法機關的廣泛認可。”張昌利說。
中國軟件行業(yè)協會知識產權保護分會副主任委員、天元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孫彥在演講中也肯定了在軟件權益保護實踐中，聯合信任可信時間戳服務所發(fā)揮的三方面顯著優(yōu)勢：一是成本低。與傳統(tǒng)的公證取證相比，可信時間戳服務的費用大大降低，為軟件企業(yè)提供了一個經濟高效的版權保護解決方案。二是便捷性與高效性?？尚艜r間戳服務可以即時在線使用，無需聯系公證員等待預約，極大地提高了版權保護的效率和便捷性。三是固定性與防篡改性?？尚艜r間戳服務能夠確保軟件代碼的產生時間固定和內容不可更改，這對于證明軟件著作權的產生時間和原創(chuàng)性至關重要。
在此次高峰論壇上，聯合信任電子證據研究院研究員岳韶華發(fā)布并介紹了《可信時間戳司法應用白皮書（2023年度）》，旨在深入探討和解析可信時間戳在司法領域的應用現狀、立法沿革及未來發(fā)展趨勢，為法律專業(yè)人士、知識產權工作者、司法機構及相關領域提供較全面、客觀的參考與借鑒。